燕市的深夜。
第三医院。
重症监护病房。
躺在病床上的年轻男人指尖抽动了一下, 睫毛微颤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陪护护士很快注意到病人苏醒, 立刻上前查看监测仪器的各项数值,并迅速通知护士长和值班医生。
病房外传来一声女人喜极而泣的呼喊, 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啜泣。
各项检查忙碌了近半个小时,病人的家属才终于被允许进入加护病房探视。
“言言!太好了,言言……”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床边, 伸手轻轻握住病床上年轻男人插着输液管的手, 一边笑着, 一边泪眼婆娑道:“你终于醒了, 醒了就好、醒了就好……你吓死mama了……”
年轻男人茫然地看过去, 眼神清澈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哭了许久, 见儿子的眼神不对,也不开口说话, 女人终于慌了, 连忙找来值班医生询问情况。
可值班医生并不是林诤言的主治医生,当初的急救手术也并不是他做的,翻着病例记录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查了许多遍, 也只能尽量安抚这对伤心的夫妇,让他们耐心等待主治医生的到来。
一夜过去,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上班,将林诤言推去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