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雨幽梦录_04 十年生死两茫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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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04 十年生死两茫茫 (第1/3页)

    四 十年生死两茫茫

    妾弄青梅凭短墙,君骑白马傍垂杨。

    盛夏午后,芭蕉冉冉,蝉声噪耳,寒琅立在母亲身畔,一个梳着抓髻的小姑娘迷迷糊糊被她母亲拉着,揉着眼睛,穿过游廊,走进花厅,给他行礼,叫他表哥。耳上金坠,腕上虾镯,叮叮当当地响,叫完那声表哥,再打个呵欠。他深深作揖,叫声表妹。她叫雨青。

    她尚小,他也还没进学,随母亲在外祖家消夏,舅父外任甘陕,家中只有母亲、舅母和年迈的外祖母。长夏无事,两人在园中捉蟋蟀、钓鱼,雨天圈了鸳鸯野鸭在池上射鸭,晴日里躲在树下斗草,寒琅将拘驽儿给雨青插了满头。

    雨青细汗沾湿前发,贴在额上,自己跑去池畔照了,笑个不住,摘下一朵盛开芙蕖,从寒琅发顶插下,正竖在头上,她跳着拍手笑唱:“观音娘娘!”

    从此夏天变得很长,寒琅回忆往昔,只记炎夏永昼,又似极短,总还没回过神就是热尽秋来。每年都在雨青笑声中来,哭声里去,来来去去,他便进了学。雨青渐渐高了,原先小小粉脸长开,眉目顾盼生情,却白了、瘦了,常生着病,也不那么爱笑了,他去时哭,他来时也哭。

    一场骤雨打在池上,芙蕖在雨中花摇叶颤,开了的,没开的,花瓣落了一池。隔着铺地的海棠花街,雨青立在廊檐下,哭说这雨一过,天又凉了。

    雨青单弱身影不过咫尺,寒琅却再不能给她披衣了。他以为她触物伤情,心疼池中花儿,雨青却说,天一凉表哥又要走了,倒不如不来。花既然终要落,何必开一遭教人伤心!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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